江糖患有的是比较罕见且棘手的基因疾病,连跟普通小孩一样正常上学都做不到,所以司莲跟她的主治医生交谈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司莲看见不远处斜倚在墙边的陆星寒,“怎么站在这里?”
陆星寒直起身体,将司莲拽至面前,缱绻低语,“在等你。”
“别闹,等下会有人过来的。”腰被圈住,司莲伸手抵在少年胸前,手指根根莹白如雪一般,落在那纯黑的衣服上,从视觉上无端生出几分惑人。
陆星寒唇瓣瑰丽,声线带着蛊惑的低沉,“那,有那种不会有人过来的地方吗,哥哥?”
司莲心尖微跳,舔了舔唇,本想问你小子是不是想图谋不轨啊,结果一开口却是:“……有。”
医院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是步梯,除非紧急停电,一般鲜少有人过来。而医院有许多大型设备,又是不可能停电的。
消防通道的步梯里光线不佳,有种医院独特的阴森昏暗感。
那扇沉重的通道门一关上,陆星寒将司莲整个的抱起亲了上来。
司莲背部抵在门上,被抱得高高的,双手下意识挽住陆星寒的脖颈,低下头跟他接吻。
顿时,这个地方浮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,便不再觉得沉重阴暗得难以忍受。
这是个不沾染多少情欲的吻,更多是浓浓的心疼,并不急切,唇齿交缠间反而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抚感。
不过,毕竟是接吻,在陆星寒慢慢退出来后,司莲呼吸依旧有些轻喘,他捧起陆星寒半边脸,嗓音细碎的低笑道,“……陆星寒,你是小狗吗,这么喜欢咬人?”
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少年,爱意热烈,但是没有经验,接吻真的是很青涩莽撞。
哪怕亲热这事上无师自通,进步惊人,但也总是不可避免的磕碰到司莲舌头。
少年鸦羽长睫微垂,闷声道,“只喜欢咬哥哥的。”
他从未这样咬过别人。
司莲笑了声,还被陆星寒高高抱着,他拍了下陆星寒的肩膀,“好啦,你先放我下来。”
陆星寒照做。
但,把司莲放下来后,又缠人地抱了过来。
司莲拿他没办法,却也不排斥这样带着几分事后温存感的亲昵,轻声开口问道,“糖糖呢?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闹你了?”察觉到陆星寒情绪不高,甚至有种丧气感,司莲像哄小孩子一般道,“别跟糖糖计较,她只是……平等的讨厌每一个跟她哥哥不和的人罢了,并不是针对你。”
“我知道,她很乖,没什么不好。”陆星寒声音又低又丧,“我只是……开始讨厌起曾经的自己。”
司莲:“嗯?”
陆星寒喉骨重重地滚动,嗓子哑得厉害,“糖糖都告诉我了,哥哥……对不起。”
司莲微怔。
旋即,抬手拍了拍陆星寒的背,竟然反过来安慰他道,“没事的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原主从没有被过去打败。
苦难也从不值得被歌颂。
被人误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,至少比起秦修那个人渣来说,陆星寒从未做过伤害谁的事情。
司莲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。
可是,正因为司莲的这种态度,才更令陆星寒觉得——
深深地难过。
连那句抱歉,都显得如此的无力和浅薄。
他想。
或许我就连喜欢都不再有资格。
怎么能在那样傲慢偏见的对待过这个人后,又厚颜无耻的做他男朋友呢。
可是、可是……
“我是真的很喜欢哥哥。”陆星寒连带着声音都好像添了丝微不可察的哽咽,很快司莲感觉到颈边一烫,像是有泪落在那块皮肤上,蓦地热烫到心底。
司莲彻底怔住。
……陆星寒他哭了?
最后,司莲捧起他的脸——
少年掉落过泪的眼尾蕴着一抹瑰色,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“好啦,我不是说过嘛,只要你来医院后依旧心意不改,我们就在一起。”
“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,就允许你做我男朋友啦。”
司莲略微仰起头,在陆星寒唇上吻了下,又轻浅而缱绻地叫了他一声,“男朋友。”
青年脸蛋白皙美丽,笑起来眸光盈盈,似有宝石璀璨倒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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